此篇(按指杜甫《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》) 与《琵琶行》,一如战士轩昂赴敌场,一如儿女恩怨相尔汝。杜有建安、黄初气骨,白未脱长庆体尔。(刘克庄《后村大全集》卷一八一)
生逢天宝离乱年,妙咏香山长庆篇。就使吴儿心木石,也应一读一缠绵。(袁枚《仿元遗山论诗》之二)
初唐四杰七言古与长庆体不同,二者均是丽体,四杰以秾丽胜,长庆以清丽胜,须分别观之。譬之女郎之词,一则为青楼之丝竹,一则为绣阁之笙簧,读者不可不辨也。(林昌彝《射鹰楼诗话》卷二。)
七言古学长庆体,而出以博丽,本朝首推梅村。(同上)
香山七古,作谓“长庆体”,然终是平弱漫漶。(施补华《岘佣说诗》)
长庆体changqingti
唐代诗人白居易、元稹所开创的以《长恨歌》、《琵琶行》、《连昌宫词》为代表的七言长篇叙事歌行体。因白居易有《白氏长庆集》、元稹有《元氏长庆集》而得名。
“长庆体”之称最早见于南宋后期诗人戴复古的《望江南》词和刘克庄的《后村诗话》。戴诗中的“长庆体”所指还较宽泛,刘克庄则明确地以它来指称《琵琶行》一类诗歌。但同期的严羽在《沧浪诗话·诗体》中没列“长庆体”,说明“长庆体”之称在当时并未普遍流行。
“长庆体”作为一种确定的诗体名称广为流行,是在清初以后。诗人吴伟业大量采用这种体制进行创作,写下《圆圆曲》、《永和宫词》等名篇,后人仿效,于是此体大行于世。
“长庆体”从内容上看,多叙时事。常通过写儿女之情和悲欢离合来反映具时代和社会意义的主题。宫闱帝妃的爱情悲剧和民间歌女的悲凉身世为其常用的题材。从形式上看,为七言歌行,但又多用律句,间用对偶,数句一转韵,平仄韵间隔使用。音调和协圆转而又富于变化。从表现手法和语言风格上看,虽以铺叙为主,但又结合抒情,语言丰富多彩、婉丽缠绵。正如袁枚指出的:“就使吴儿心木石,也应一读一缠绵”(《仿元遗山论诗》其二)。
另外对“长庆体”还有一些不同的说法,纪昀在《瀛奎律髓刊误》中把白居易的七律,《四库全书总目》将范成大的五古都视为“长庆体”。这与后来通行的“长庆体”的概念是不同的。